此时此刻,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此次列车上。去北京的目的到底为何。
玩。单纯地玩而已么。
已经很穷很穷,却还是如此不留余地地任性。对不起我亲爱的爸爸妈妈。谢谢你们对我的宽容与大度。总是满足我这样到处奔走。却从未想过奔走到你们身边。对不起。
去北京的欲望一直有。此行内心却有着某种抗拒。没有了以前那种向往与冲动,比如留下来盲目找工作的冲动。
似乎长大了,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。
北京会一直是心底的情结。无法抹去。
北京。我又来了。既然无法与你一起成长,那么,每年,或许会与你几次擦肩而过。
关于工作。
其实心底很乱。依然未确定方向。
毕业两年。两个工作。
炒别人一次。被抄一次。
离开公司的两种心情截然不同。
与华狮龙告别。那年。2006。哥们儿和小沈开车来接的。车开出公司那一刻笑得很开,很开心很开心,对着车外我大口地呼吸着空气,大喊着出来了出来了~~犹如离开十年大狱。
那会儿是如此地轻松快乐。
与协盛告别。截然不同的心情。走出公司大门那一刻我回头看了看,这一年来自己的脚步与一些努力。一丝不舍与难过。眼泪被咽下。协盛的办公楼才是一座监狱。华丽静谧。冰冷深邃。坐在里面的与我相处友好的同仁。就那么悄悄地,我离开他们。没有和任何人说再见。像一个提前下班的员工,离开了。
告诉自己,又一批人或许永别。被埋葬被遗忘。
此时此刻不禁想起了热熔胶车间里的工人,对自己友好礼貌的还教过我产品知识的他们。
我们总是如此一站站地告别。虽不曾发生感情却想起也悲壮浩大。若干年后或许会有些许面孔还能浮现脑海。仅此而已。
两个公司,若说成长。华狮龙无疑是自己在外贸领域吸收最多的一站。从0开始的学习。
协盛的成长无疑是现实的。更多地是人际关系,从种种人里看到这个社会的现实势利与肮脏。明白许多事理。
后悔自己没有多接触老朱,他毕竟是老朱。尽管他依然是个农民,骨子里无法更改农民的狭隘性与思维。却被骂的心服口服。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,与我讲道理都拿计算机的商人。
与他,或许也是永别。
曾辉。
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个把我开了的人。感激怨恨,复杂矛盾。
大概不会是永别。决裂不是我想要的结果。不过却也看清了这个人的目的。
用笨笨的话说,没有任何父母会丢弃自己的孩子,兄弟姐妹也如此。不容残杀。
我只能说我的漠视很大地触动了他无比强大的自我膨胀欲,他达不到目的对我已经无法利用所以他直接把我杀了。
这样的残杀恰巧显露了他的狭窄与不仁。
一个聪明将领的杀害方式是置之不理。这一点,他不聪明了。露本性了。毫无仁义。
很多时候我们如果换一种方式与语气,人的矛盾不会被引起并激化。
很多时候自己不要趾高气昂盛气凌人地去对别人,尽管自己比别人强很多。要一个人服自己,自己要先有肚量。
不要试图地去把对某个人的期望作为一种赌注。信任必须是真诚的。欣赏必须是发自内心且谦虚的。
很多事情,自己要先做到,再去要求别人。想让别人服从自己,自己必须需要比内个人懂很多,无论是人生阅历还是工作上微小的细节。
感谢他的缺点,让我明白许多。
这一年来与他共处事的点点滴滴。已经无法辨认那些曾经的所谓的栽培与给与。那些冠冕堂皇的真挚与友好。那些所谓的照顾。也不想去辨认。宁愿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。宁愿自己做个傻人儿。去相信这个世界还仅存美好。
感谢这一切。
而自己呢。
他说,为什么你总是把错误归结在别人身上。这句话,我心服口服。
很多时候,自己似乎真的如此。
而又是什么,让自己这大半年来颓靡地度过每一天。上网如上班,论坛QQ当工作。
是自己失去的斗志和目标。被这个公司的制度与管理磨灭掉的战斗性。是自己的懒惰。自我缺失的控制能力。理想与现实的差距与疲惫压抑。
明明知道是自己的缺点却改不掉,这才是致命。
爸爸说我总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。从小到大都如此。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。
讨厌自己如此。却不知道怎么才能改。
下一次,又是该怎样的结局怎样的心态离开下一个公司。
希望不再如此。
下一个起点,会是哪里?
茫然地问自己。问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。
其实自己真不适合穿梭在商场里做个锋芒毕露的生意女人,